无论家乡哪里的山,无拘无束

文/季童

对龙田的向往,是我和他乡一次成功的合谋。其实,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龙田瞄准了我,位置共享的请求,从某个遥远的不知名字的山峰开始,让单恋的情思轻而易举把我定位在月亮之下,让我停摆已久的激情重新燃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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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月光中前行,融进诗和散文的情愫,我想,这应该是心与心一次完美的沟通。

家乡叫做上寨的乡村

很想念去年国庆跟着表姐去雷锋上寨露营,收割完稻谷后的上寨天空很蓝,蓝得像是水洗过一样的澄澈;白云懒洋洋得飘在天上,俯视着耸立的群山,一座又一座在朦胧蓝雾中兄弟般紧挨着。

初夏,天晴。从县城到龙田,风景优美。不到两小时的车程即到,这里没有如织的人流,恰好契合了文人墨客骨子里的清寂。

进一次村里山路十分蜿蜒,但景致藏在盘旋的转角后别有一番滋味。一路是成片的竹林,最主要,除了盘曲的水泥路,一切都未经人工特意雕琢。原汁原味,山风更是古味,恰逢秋天,还有谷味香。

风,从山顶刮来,把满镇的炊烟搓成一根感恩的绳索,把轮回的日月撇在瓦子寨的腰间。

说起来,每每坐长途汽车上高速,看窗外山间树的模样变了,便也能感受到已离家又远了或是更近一点了。家的树都长得更高,更绿,山与山之间一峰叠一峰,雄伟得波澜壮阔的绿。无论家乡哪里的山,高山还是密林亦或是高速经过的竹林,甚至家楼下的绿化树,都是那种亲切的感觉,外面的山就是家乡的不一样。

山下的乡里乡亲串着门,拉着家常,像稻田里的水,从这一丘流向那一丘,无拘无束。

几乎每次回家都能跟着家人去景区九仙山,从那里没有八仙过海到有了八仙的雕像,原生的风景一直有浓浓的本土香。九仙山的气候和景致随着海拔瞬息万变。那壁檐中,曾有一位明朝对壁苦学的前人,最后高中举人成才拜官造福百姓,好百年前九仙山山顶是不是异常繁华过?

登高望远,远处有很多分岔的路,外公指着那条最大的路对小舅妈说,那条路可以通往老家,以前揣着馒头走一天还不会到家。九仙山是赶集山头小路,很早很早时候,奶奶说,他们都是挑着百来斤的米去镇里街上换米粉,换好了东西再挑着担子,走长长的山路。从早晨雾气浓时天未亮走到月亮升起才到家,到家了还要忙活到深夜。

离古战场很远,离高宁乡第一峰很近。离洞庭湖很远,离沩江很近。

而今,我小时候经常走的那条深深长长的“捆蛇尾”小道,已经变成高速公路的隧道了。今年春节上去,道路痕迹就已经湮灭了,只有水泥铺成的粗糙。曾经在那里和最早的小伙伴捡野酸枣,摘花,抓知了,大路下有小溪,小溪里面最多漂亮的枣和落下的粉红色的花。我记得每个秋天的晚上,月亮特别亮,特别亮,那时候的月光无比皎洁,透过那么茂密的繁枝,还能照亮地板上的石头。最喜欢路边摘山茶花,宝贝的拿回家,用观音瓶养着放在大厅里观赏。

龙田打动我的,不只是历史的悠悠往事,而是直逼目光的蓝天碧水。山高,峰多,林密。八成以上的森林覆盖,让每一寸土地,都有可能被一枚飞旋的叶子打动。

后来再也没有那样的经历了,搬去镇上不住乡村里了。但是很经常回去老屋子后的山头,摘味道不变的野果,山鸡腿,“车杍”。冬至后清明前一家人还是会浩浩荡荡去山里挖竹笋,多美好的回忆啊。!还较小的时候带小姨去山里摘野果,结果自己吃的坏了好久的肚子,明明是去挖竹笋一路吃红色杜鹃花,满嘴红燃料。现在也还会很想去山里,不知道是为那“车杍”味道,还是酸甜杜鹃花喂,还是恋找到目标的欣喜。我还看见过人参哩,在屋后山上看到花开的人参果,也不知是人参真会跑还是什么原因呢,认真几次晕他,他就是不见喽,实著伤心。

钱柜111手机登录 ,风调雨顺的边陲重镇,纵然留不住历史的烟火,独坐,沉思,我也无法把古老的气息和无垠的久远留下。

听说家乡戴云山顶峰上面有好多漂亮的稀奇的花和树。虽然去过戴云山但是再没去过主峰。寺去过一次,还是走路上去的,小学时候老师带我们秋游的,那时候老师好厉害,走那么远偏的山路,把我们照顾的好好的,一路欢声笑语,当时的语文老师,也不过才20出头的小姑娘吧。小学里最美好的秋游春游是她带我们去的,去过看阿弥陀佛寺庙拜佛,去小河流边上野炊,去传说的桃花潭看桃花。

离开故乡之后,不在故乡的怀里,故乡的一切才显得那么美好。也许有一天当我走到更远的地方,也会怀念此刻我所在的城市,像怀念我的故乡一样回忆这座城市的美好。

跟在采风的队伍里,我与龙田的万亩林海同行。

所以,还是不如珍惜当下吧,享受好一个人孤独,用力去成长,早点回到生根发芽的城市去。

同行的,还有几十年如一日守护龙田的文化站长,如果靠山吃山也是一种文化,资深的文化站长,如今主政镇农办,也在情理之中。

山多田少,于是龙田人打起了山的主意,开发和利用珍贵的药材资源,天麻、百合、黄姜、黄精、玉竹……渐趋有了自己的品牌。无意中,我在半山腰发现了一片鱼腥草,芬芳的味道比平原地区要浓好几倍。我忍着没有采摘,我怕一动手,就带出一片芬芳的海洋。

在龙田,悬崖峭壁上峰峦叠翠。老去的鸦鹊,记不起羽毛的梦想,曾经被它们鸣叫过的天空,在正午的阳光下,没留下一丝斑驳。

锰、钨、钒、银,以坚硬的雄姿在谷涧幽深里丛生,不曾消失属于自己的踪迹。很多操着方言的矿工,在富态的矿山里寻觅,常会因为看见成片的黑金而眼睛为之一亮,精神随之一振。

静止是相对的,一股凉风正从矿井口出走。阳光卷起衣袖,有的洒落在矿工还来不及洗的抬头纹里。露天的餐桌上,摄影师举起相机,对着一张乌黑的脸,那里仍然有旧日矿工的味道。

我站在时光之外,举杯,借一杯竹筒酒,为千里之外的工人师傅、为蓝天上一朵洁白的云举杯。

虽然曾经的一切,都会随时间而淡远,但仍会有人记得,那些戴安全帽的身影。

背一座山回家,连同山顶的风,正午的阳光,一轮明月,几粒鸟鸣。

龙田的山,是一支天籁的情歌,山连着山,山吻着山,山里有山,山外有山。我把这些山统统装进酒壶,与月光同饮。在一个又一个蛙鼓连绵的夜晚,我听见低飞的夜鸟,在瓦子寨的密林里呼朋引伴。

山上,应该有野果,那是大地的零食。我要在稿纸上铺一个道场,以一颗菩萨之心,为野果祈福,把无欲无求、无悲无喜,注入成熟的果核。

互为因果,互为磨难。

山高水高,龙田有高山流水。

汩汩清泉自龙田流出,途经青山桥、流沙河、老粮仓,随楚江在横市汇入沩水。我虽不知天高地厚但我依然想说,龙田也是沩水的源头。

怀揣远方的人,身体内也一定潜伏着一条隐秘的河。每一次激昂的涛声、每一次梦想的私语,都可在眼前汹涌出一片辽阔。

龙田,雨季丰富,年降水量在一千五百毫米左右。漫步在龙田,我的心倚着绿色,依着风雨,在崇山峻岭中来来去去,让心事消灭在独白中,让独白消失在晚风中。

我当过地理老师,但我最终没有完全能探秘龙田。打开百度搜索,有关龙田的赞美如潮水般涌来,关乎边城,关乎梦想,关乎文化旅游,关乎美丽乡村,关乎古战场与爱。

热情奔放的龙田骚客,把故乡捧在温热的掌心里,把一座山的愿望拥抱在瓦子寨的回声里,把一条江的流淌回荡在层峦叠嶂的思想里。

过去。现在。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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